作者:Ray Dalio;編譯:Block unicorn
關稅是一種稅收,它:
為實施關稅的國家增加收入,這些收入由外國生產者和國內消費者共同支付(各自支付多少取決于他們的相對彈性),這使得關稅成為一種具有吸引力的稅收。
降低全球生產效率。
對全球整體而言具有滯脹效應,對被征收關稅的生產者更具通縮效應,而對征收關稅的進口商則更具通脹效應。
使進口/征收關稅的國家的企業(yè)在國內市場上免受外國競爭的影響,這會使得它們效率降低,但如果通過貨幣和財政政策維持國內總需求,它們將更有可能生存。
在國際大國沖突時期,關稅對于確保國內生產能力是必要的。
可以減少經常賬戶和資本賬戶的不平衡,用通俗的話說,就是減少對外國生產和外國資本的依賴,這在全球地緣政治沖突/戰(zhàn)爭時期尤為重要。
而以上這些都是關稅的一階后果。
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很大程度上取決于:
被征收關稅的國家/地區(qū)如何回應關稅;
匯率如何變化;
中央銀行如何調整貨幣政策和利率;
中央政府如何調整財政政策以應對這些壓力。
而這些是二階后果。
更具體地說:
如果被征收關稅的國家以對等關稅回應,影響將表現(xiàn)為更廣泛的滯脹。
如果貨幣政策放松,實際利率下降,通縮壓力最大的國家貨幣貶值(這是中央銀行的正常反應),和/或貨幣政策收緊,實際利率上升,通脹壓力最大的國家貨幣升值(這也是中央銀行的正常反應)。
在通縮疲軟的地區(qū)放松財政政策,和/或在通脹強勁的地區(qū)收緊財政政策,這些變化會中和部分通縮或通脹效應。
因此,關稅涉及許多動態(tài)因素,要判斷大額關稅對市場的影響,需要衡量很多方面。這些影響超出了我提到的關稅一階效應的前六點,而這些一階效應又會受到我所提到的二階效應的影響。
然而,作為背景和未來的明確事實是:
生產、貿易和資本的不平衡(最重要的債務問題)必須以某種方式減少,因為它們在貨幣、經濟和地緣政治方面是危險且不可持續(xù)的(因此當前的貨幣、經濟和地緣政治秩序必須改變)。
這些變化可能會伴隨著突然的、非傳統(tǒng)的調整(如我在新書《國家如何破產:大周期》中描述的那樣)。
長期的貨幣、政治和地緣政治效應主要取決于人們對債務和資本市場作為安全財富儲存的質量的信任、各國的生產力水平,以及使國家成為宜居、工作和投資的吸引人的政治體系。
此外,現(xiàn)在有很多關于以下問題的討論:1) 美元作為世界主要儲備貨幣是有益還是有害;2) 美元強勢是好是壞。顯然,美元作為儲備貨幣是一件好事(因為它為美國的債務和其他資本創(chuàng)造了比沒有這種特權時更大的需求)。然而,由于市場驅動這類事情,這不可避免地導致濫用這一特權,過度借貸和債務問題,這讓我們走到了現(xiàn)在的地步(即需要處理不可避免的商品、服務和資本不平衡的減少,需要采取非常措施減輕債務負擔,并因地緣政治環(huán)境減少對這些事物的外國依賴)。更具體地說,有人提出中國的人民幣應該升值,這可能是美國人和中國人之間在貿易和資本交易中達成一致的部分,最好在雙方領導人會面時達成協(xié)議。這種和/或其他非市場、非經濟的調整將對適用國家產生獨特且具有挑戰(zhàn)性的影響,這將導致我之前提到的一些二階后果發(fā)生,以緩沖這些效應。
我將繼續(xù)關注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并會持續(xù)更新我對一階和二階后果的看法。